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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来爱你
发表日期:2006/3/13 11:30:00 出处:心语 作者:心语 发布人:wwad63 已被访问 340

 

文字/网络   编辑/心语

 

我是个不再拥有花般年华的女人,岁月像一个巨大的筛网,残酷地沉淀着人眼里的清澈心中的热忱,然后用现实的风尘一点点将它们掩埋。而你的气息,如清新刚健的海风,一点点地吹拂去我表面的尘埃,我还会鲜亮如初吗?我喜悦着,也怀疑着。对你的感情,不能铺展在阳光下炫耀,我只能把它安放在夜晚的文字中,看它充盈着我的文字,看它给它们涂抹上美丽的忧伤和色彩。


这样一个充塞了你的夜晚,菊黄的台灯下,我慎重地用文字来拷问自己的心魂,我还有资格爱你吗,我到底要拿什么来爱你?

 

是的,我以前总是轻易地会被远离了现实的童话感动,有很多美丽的童话,像冰山上不败的雪莲,以一种晶莹澄澈的姿态,统治了我整个少女时代,我的目光曾一度因为它的审视而纯澈透明。如今,被沧桑点染的我,迈着缠绕了太多羁绊的步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美丽的雪莲在尘世的温水和尘埃中渐渐萎缩日益退色。我的双手擎成拥抱的姿势,我的眼睛还遗留着望夫石上女子的渴望,而一道现实的银河,重重地横亘下来,无边无际地壮阔,无边无际地寂冷,以黑色的冷笑,讥诮着我的力不从心。曾经的雪莲在河的对岸渐行渐远,杳成天边一抹孤独而美丽的风景。

 

 

    我理想中的男人也会有孩子的脆弱,但绝不软弱。命运和我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就是,我的所得和我的想要竟是天壤之别。而当你携着刚健硬朗的阳刚走近我的时候,那种历练中积累起的自信和勇毅,谈笑间,将我骨子里的清高和骄傲收为俘虏。


做这样一名俘虏,是一种幸福的事。因为对面的对手,从不表现出居高临下的倨傲、妄自尊大的张狂。他轻易取胜却不炫耀战功,他山高海阔却又从容平静,他自信而不自负,骄傲而不骄矜,刚强而不失温和,宏阔而不乏细心。这样一种包罗万象的修养和内敛,这样一种男人的特质和品格,胜过任何外物,像最锋利的矛,击败我坚硬厚重引以为豪的盾。


我心甘情愿低下自己的骄傲,我心悦诚服膜拜你的优秀。只是,我的舌,如害羞的小姑娘,总是鼓不足勇气弹拨那三个简单而深刻的音符。而当我终于说出的时候,心里已长出一片汪洋。我像一片干涸已久的旱地,重新变得湿润而松软。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新鲜的水,却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回馈这样一份赠与和感动。

    当黑夜用静默和孤独啃噬我的心灵时,我常常抚躬自问,到底能给你些什么?


我这样一个女人,身单力微,除了头脑里这近四十年所吸纳的也许并不合世俗的想法和情感,还有什么?除了自己沉静似谭如今却暗流汹涌的心事还有什么?所能给你的,似乎只是梦中的无奈和现实的憔悴。而这,却又不忍心撕开给你看,不忍心让你在百忙之中多一份负累和沉重。就像一个母亲,不管如何累,总想给孩子永远的笑颜,总想高高兴兴打发孩子出门。

                   

    我是那么地渴望,你能有一颗轻盈飞翔的心灵,像一只拼搏却自在的雄鹰,在属于你的蓝天翱翔。在我心里,你是那么地优秀,我周围四平八稳的环境里孕育不出这样的勤奋和踏实,他们更喜欢的是享受安逸、玩乐和悠闲。而比起他们,我这个永远抱定家庭第一、事业第二想法的女人竟然还显得勤奋和个性了些。人各有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和想法,每个人也有他自己的能力和限度。我不会强求,却也无法欣赏。

    每一个周末,大多数人都在金色的阳光、新鲜的空气中放飞自己的闲适,而你,似乎我只看到你,来回奔波于你的家和单位之间,我理解你的疲惫,正像你时刻在激励自己:“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当你用轻松的口气和我说话的时候,当你忙里偷闲带给我快乐的时候,我却常常揣想你并不轻松的内心和深深掩藏的疲惫。

当我深入了解你的工作状态后,我常愧疚着自己的渺小、闲适和单薄。你总是夸大我的存在和力量。而我心里深深明白,自己其实并不能为你真正分担什么,却还要劳烦你一次次地为笨笨的我解决问题。有些感动,藏在心里,像清泉,汩汩流动着,洗涤着现实的沉重和灰暗。

    曾经的雪莲,像听到我心灵深处游丝般的召唤,奇迹般地从天边飘展到河对岸,一种熟悉的和谐诱惑着我,如冬日的晨光,明媚动人。我听见沉睡的花朵从心的冻土中醒来的声音。思绪如第一场春雨中的小草,纷纷拔节,它们此起彼伏地伸展腰肢,翠绿的新芽上,坠着晶莹的泪珠。我不曾这么深刻地体会到成长的欢欣和苦痛。我想要不顾一切迈开脚去追逐,却不知这一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大浪。

沾染了你的影子的一些细节,像一片片细碎的玻璃,将阳光的美丽灿烂,投射到我生活的水面,泛起波光粼粼的幻象和慰藉。却也在心底深处,刻下一道道浓浓淡淡的遗憾和忧伤。

漂浮在无边的黑暗里,常会有难以言状的悲辛在心底起伏彭湃,终于酝酿成一滴滴晶莹的眼泪,悄然滑落,玲珑的破碎声,却怎么也穿不透秋夜的浓重和冷寂。

 



因为你,我变得丰富,像吸纳了阳光的叶片,饱满而浓绿。


因为你,我又变得残缺。灵魂被偷去了一半,再不完整。有一种破碎的痛,淅沥萦绕成黄梅时节的雨。

    拿什么来爱你,我心爱的人!
拿什么来谢你,我敬爱的人!
拿什么来疼你,我宠爱的人!

我不止一次地扣问着自己的灵魂,每问一次,都要承受敲击的痛苦和无奈。


多想像一朵无拘无束的花,一瓣瓣地,将自己的颜色和芬芳呈献在你面前。哪怕这色不够艳,香不够浓,但却是一种最真实的开放和散发。我期望,它能愉悦的,是你的心灵。


多想我是星星,夜夜陪伴在你身边,以温和的微光,托出你明月的皓亮和华彩。就这样仰视着你,看你为我点亮这一径漫漫长途。


多想把自己的生命揉进你的生命里,像炭与火的拥抱,相互燃烧着,长夜漫漫,灵魂不再孤独,不再怕冷。


或者,就化为一朵小小的微笑。白天,跳跃在你眼睛里,淡化你所有的压力和疲惫,让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你的热情、生机和魅力。夜晚,也要耍赖,偷偷爬上你的嘴角,帮你温一壶清香四溢的好梦。

 

    是的,我从来不想用过多的欲望来搅浑自己的心海,我从来不奢望在事业上有多大的野心和成就,我自自然然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媚不卑,不矜不躁,恬淡地看待既得的成绩和未得的一切。我小心地经营着自己的心灵,用书香文字和灵巧的心思给现实的破口打着补丁,把梦想丢到角落里,不敢翻晒。然而现在,我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了,贪心地想要一份和谐的感觉,贪心地想要一个梦想了百遍的人。只是我渐渐明白,追逐爱情,比追逐名利需要付出更大的勇气和努力。


如果,如果我做不到的话,就让余生漫长沉重的寂寞和遗憾来惩罚我的软弱吧。我将把自己的心流放到荒凉的岛屿,咀嚼着对你的怀念和遥想,暗暗枯萎凋零。

 

    我知道,有些东西,就像沙粒,你握得越紧,越会从指缝间露出。而属于你的美丽,我是如此珍爱。于是,我从来不敢,将我的热烈凝聚成拳的姿态。我总是松松地摊开我的手掌,在阳光下,在清风里,在静默的月光里,在滂沱的雨夜里,看这样一段感情,在温热的掌心,裹着喜悦的朦胧的红光,翩跹起舞。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在恍若隔世的错觉里,我的眼睛常常就醉成一朵迷离的雾,一瓣闪烁的花,游离于现实之上,轻舞飞扬。


我在虚幻的飞翔中麻木着自己。在属于两个人的空间里,我给你细碎的温馨和如花的生动,你给我更多的蓝天和新鲜的空气。我也许不是个聪明的女人,但却是个善于学习的女人,我喜欢和自信聪明的人打交道,从他们身上,我多多少少会吸收适合自己的营养和智慧。我淡漠功利,因为不想太累,却不淡漠成长,渴望摆脱人的局限。精神的提高和心灵的无碍该是每个人放在首位的人生哲学,我笃信着这一点。只是当重重坠落,回到现实,我常常会被那种暂时脱离了的坚硬的孤独和沉重重新铬得生疼。这疼痛常常暗示给我一种悲凉:我到底该以怎样的姿态来爱你?我是不是只有把自己劈开一半来爱你?而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已经足够?

 

 

    拿什么来爱你,我心爱的人?这是一个疼痛的问题,而答案的寻觅,也必将是一个疼痛的过程。我能否承受这样的疼痛?我该承受怎样的疼痛才能不遗余力地去爱你?我该拿出多大的勇气才能让你真实地站到我的面前?我是不是还缺乏足够的勇气?而你是不是也在等待我的勇气?


请允许我这样自恋地表白:我的爱,是真挚和自尊的混合体,像水与水的交融,难以分割,也不能割舍。我不能拔掉我的根,奉献我的全部,如果,如果你给我的只是微不足道的部分。


我习惯了以干净的眼光来打量别人,也习惯了用自己干净的想法去揣度别人,可是有时候,我知道,自己的感觉不是完全靠得住的,我的目光太局限,衡量不出这世界的复杂和深度。如果我的深情你负载不起,我不会埋怨,亦不会哭泣,只请你早一点告诉我,早一点让我微笑地揣着这段美好的回忆站准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我感激你让我看到更多的春暖花开,我感激你热烈的欣赏和善意的赞美,我感激你不计报酬的赠与和帮助。于是,闪着感动的盈盈泪光,我还是想问:拿什么来爱你,我亲爱的人。因为已经错过了最美的花季!


仅仅拿我的欣赏来爱你够不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宁愿做一只点水的蜻蜓,只要你的脸上是真正的轻松和笑容。


仅仅拿我的崇拜来爱你够不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情愿做一杆追随阳光的向日葵,仰着热烈的期盼关注你,也从你那里吸纳热量和营养。


仅仅拿我的温柔来爱你够不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宁愿做那一朵不胜凉风娇羞的水莲,在你疲惫的时候,开出如水的温馨包裹你荡漾你。

 

    是的,写到这里,我终于明白。即便我给不了你全部,我仍然眷恋着你,心疼着你,感谢着你。心上的人,我可以拿很多非物质的东西来爱你。因为除了这些,我一无所有。我的思念,我的牵挂,我的欢欣,我的痛苦,我的坚强,我的柔弱,我的一切的思想和灵魂,如果你愿意,你尽可统统拿去。只要给我留下那如一杆翠竹的自尊,我就满意,我就可以避免现实里踉踉跄跄的步伐,而继续走成,别人眼里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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